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
褚弋难得休息半天,但姜芷却一直在忙,俩人仍旧没见到面,偶尔晚上有时间会聊聊天,但等他回去大多时候姜芷都睡着了,只有早上醒来才能看到他发的晚安和早安。
她也一直不知那天褚弋来过。
他平时忙,姜芷不舍得去打扰,便将多余的精力放在白瑶和那名暗恋她的男生身上。
姜芷只远远见过他一两次,听白瑶说,男生叫李卿,跟她同校同届,历史学大三,被分在资料组。
在新生入学那天两人曾闹过点不愉快,后来有缘到了一个社团,相处中李卿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女生产生了兴趣,并逐渐变为好感,多次告白被拒但丝毫不退缩,将知难而进的精神发挥到极致。
听说她报名了公开考古的志愿者,立马也从网上下载了申请表填写发送。
两人十分幸运的都被选中,即便没分在一个组,他依旧兴奋的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。
李卿是那种白净小生类型,活泼阳光,据白瑶描述,他就像只精力旺盛的小奶狗,且一张笑嘻嘻的娃娃脸走哪都很讨喜。
姜芷观察了几天,白瑶虽对他冷淡且爱理不理,但转身之后又是副不同的表情,那张潇洒到云淡风轻甚至有些看破红尘的脸,时常挂着愁绪,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浓墨。ΗTtPs://wωω.1㈢⑧Tχt.NΕΤ
姜芷不知该怎么开导她,不过她好像也用不着安慰。
白瑶就像只终日浪迹江湖的闲云野鹤,万事不过心,红尘千丈不过是她落脚点之一,看似已经留下,可不知哪日就会翩翩飞去,只在身后人心中留一个难以抹去的身影。
某天晚上姜芷迷迷糊糊睁开眼,下意识先摸出手机看,显示着凌晨三点,两个小时前褚弋才发来晚安,她叹声气,心疼他劳累但又无计可施,只能等下次见面时输点灵力给他。
小龙崽鼻子很灵,在睡梦里其实就已经闻到淡淡烟草味,她拥着被子坐起,扭头看向门口,神识探到外面蹲着抽烟的人。
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,翻身下床出门,取出兜里的烟跟她并排蹲在一起,也叼了支在嘴里点着,猛吸几口后才用指间夹住垂在腿上,静默无言。
白瑶没见过她这副模样,姜芷一直都是个萌萌的小可爱,眉眼单纯到一眼就能看透,今晚竟破天荒的开始抽闷烟。
她好笑的问:“小可爱怎么了?这几天见你不是太开心。”
“嗯,看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东西?什么东西?”
这田地里除了墓就是冷冰冰的文物,能有什么东西让她低沉这么多天。
“朋友留下的东西。”姜芷不欲细说,仰头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,“你说,天人永隔究竟是什么滋味?”
白瑶抽烟的手一顿:“生老病死人之常事,习惯就好。”
“那心爱的人离开后,是不是每一晚就会觉得长夜漫漫?可明明之前再长的日子都过来了。”
白瑶也跟着她一起看天花板:“轰轰烈烈爱过一场之后,再是良辰美景也不过尔尔。”
类似熟悉的话再次听到,姜芷有些恍惚,问她:“你也是这么想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明明喜欢李卿,为什么不答应他?”
白瑶苦笑:“因为我们之间隔着天堑。”
两人之后再也没说话,姜芷盯的眼酸,阖上眸子,眼角一滴清泪滑下。
——
又过了一周多,大量文物继续出土,午休时只有寥寥数人在值班,见到姜芷进去,有人打招呼:“小姜同学不午睡吗?”
她摇头:“吃饭时听说出土了不少竹简,我想过来看看。”
“嗯对,不过现在应该在资料组那边,他们今天值班的人很凶,不让闲杂人等进去,你要看的话我相机里有,刚才拍了全部的竹简照片,你直接拿着看吧。”
“好谢谢。”姜芷感激的双手接过相机,一页页翻着里面的照片,眼中满是希冀,像在寻找什么。
借她相机的是个已经工作的学姐,因为高考分数不达标才没有考到心心念念的考古系,这次难得有机会接触,早早就报了名。
摄像组现在只有她们两人,学姐值班正无聊着,恰好来了个说话的,自是不肯放过,搬着椅子坐她旁边:“小姜同学,你对大成历史很喜欢吗?我看这几天每次出土了竹简你都会过来看。”
她从摄像机里抬起头笑:“嗯,大成太神秘了,我想了解了解他们的历史。”
“那倒是。不过真的很神奇,这么多年了他们的文物几乎没有怎么破损,包括这些出土的竹简,除了字不是太清楚,你说他们真有神灵吗?”
“说不准。”
姜芷边跟她搭话边翻着相册,突然手指一顿,握着摄像机的手骤然攥紧,眼睛死死盯着其中一张。
耳边学姐尚在滔滔不绝,她轻抬手指,学姐立马止了话头起身:“小姜同学,我突然肚子好疼,你先帮我看一会儿啊,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“好的学姐。”
这里安装有摄像头,也不用担心有什么风险,学姐放心的匆匆忙忙跑了出去。
姜芷定定坐在那里,手指操纵着摄像机的几个按钮,将照片放大,上面的字大多能看得清。
但她除了那个名字之外都看不懂。
缓了缓情绪,尽量让自己手不要太抖,抬起右手覆盖在屏幕上,几息过后移开,上面的文字已经显示为现代汉字。
她一字一句读过。
[……大成八十六年,南伯候逝,其长子继位,府中妾殉,殡夕,天见异象,昔为专宠之宜妃不知何往,宜妃魅君,理当诛,无迹后众皆拊掌称快……
后面的无须再看。
姜芷怒到眼底一片猩红,右手上翻,所有摄像头中记录的她已放下相机趴在桌上休憩。
同时在门上做了结界。
她靠着椅背讥笑出声,笑到眼尾不可抑制的泛出泪。
“原来,这就是他们对你的评价啊。”
“魅君?当诛?”
她不知道还有史书这类记载文献,还是后来在褚弋科普后才有所了解,这次跟着来发掘大成遗址原本也只是为了跟褚弋在一起。
那天偶然间看到一块出土的玉石,即便历时三千多年,她依旧一眼认出这是昔日小伙伴。
一只生在琢虞山脚下的玉石精。
记得那年初遇,姜芷已是大名鼎鼎响彻山间的狻猊龙神,她还不过是个刚化成人身的玉石精,生的自然是好模样,性子如她本体一般清透纯洁,最是无害。
琢虞山上的精怪大多生于天地,无父无母,两人一见如故,便时常玩在一处,她虽惧姜芷身份不敢太过释放本性,但还是肯与她交心的。
那日姜芷为了给山上某个小家伙出气,去隔壁山头按着某个精怪狠揍了一通,它们敢怒不敢言,只得等她闹了个痛快。
姜芷回到琢虞山时一直没见到她,过了好几日再见时她变得害羞带怯,蹲下拉着她手道别,说她无意间遇到在山里迷路的一位公子,生的相貌堂堂十分英俊,且两人情投意合拜了天地,已为人妇,后来随他归家才知那位公子是大成南伯候,她被封做宜妃,常伴左右。
当时的姜芷不懂情爱,见她如此开心,她便也跟着开心,还寻了山洞里好些东西送她,之后两人再未见过。
第二年姜芷也遛到了山下,跟着姜婆婆生活期间,也放出神识探知过她的气息,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,四处打听时曾听闻宜妃独得南伯候专宠,荣华富贵享之不尽,只是随着侯爷离了王都住在封地。
姜芷知她过得好便也放了心,本想着安葬了姜婆婆后去见见她,谁知就等到了大成覆灭,她被长封于香炉。
原来,这就是所谓过得好。
史书记载必是已发生过的事,说明在大成覆灭之前她就已经离世。
见到她本体那天,姜芷突然想起曾经问过她,两人岁数无法同步,他百年之后她该如何。
宜妃当时还是少女怀春的模样,潇洒恣意的说若世间只留她一人,那还不如随了他去,良辰美景,不过虚设。
所以史书记载的天降异象,是你自毁灵基?而满心欢喜换来的爱情,是后世的抹黑?人人口中妖妃魅主,死后还要抚掌称快?
不过胜在南伯候对她不错,也算不枉此生。
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。
若放在以前她一定想不通,还要问一句值不值得。
可时至今日,换位思考,要真到了那一步,她黔驴技穷,只能眼睁睁看着褚弋离世。
她指不定做的比宜妃还绝。
察觉到门外气息,她将结界收回并恢复摄像头功能,把手中的摄像机还给学姐,再次道谢后离开。
——
今天天气不好,大家早早收工回了宿舍,晚饭后姜芷一个人倚在楼顶天台上抽烟。
目光悠远的看着远方,眼底仍是深沉的哀拗。
冷气吹过,长发散在风里,换上的白色华服仙气飘飘。
这么副模样落在刚上来的褚弋眼里,便是遗世独立,羽化登仙。
联系起那天见到的场景,后怕再次汹涌袭来,掌心后背不断渗出冷汗。
他眸色深沉的可怕,紧紧咬着牙三两步飞快走过去,将她口中的烟夺下。
她对褚弋太过信任,若她沉浸在思绪中时,便有时会察觉不到他的气息。
直到口中的烟被夺走才回过神,愣愣看着男人眼尾从未见过的狠厉。
有些懵。
褚弋咬着她烟猛吸一口后灭在天台上,禁箍她腰发了狠的吻下去。
吻的毫无章法又急又怕。
语气中还带着恳求和无尽的悲伤。
他说:“敢离开我,你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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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一直不知那天褚弋来过。
他平时忙,姜芷不舍得去打扰,便将多余的精力放在白瑶和那名暗恋她的男生身上。
姜芷只远远见过他一两次,听白瑶说,男生叫李卿,跟她同校同届,历史学大三,被分在资料组。
在新生入学那天两人曾闹过点不愉快,后来有缘到了一个社团,相处中李卿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女生产生了兴趣,并逐渐变为好感,多次告白被拒但丝毫不退缩,将知难而进的精神发挥到极致。
听说她报名了公开考古的志愿者,立马也从网上下载了申请表填写发送。
两人十分幸运的都被选中,即便没分在一个组,他依旧兴奋的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。
李卿是那种白净小生类型,活泼阳光,据白瑶描述,他就像只精力旺盛的小奶狗,且一张笑嘻嘻的娃娃脸走哪都很讨喜。
姜芷观察了几天,白瑶虽对他冷淡且爱理不理,但转身之后又是副不同的表情,那张潇洒到云淡风轻甚至有些看破红尘的脸,时常挂着愁绪,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浓墨。ΗTtPs://wωω.1㈢⑧Tχt.NΕΤ
姜芷不知该怎么开导她,不过她好像也用不着安慰。
白瑶就像只终日浪迹江湖的闲云野鹤,万事不过心,红尘千丈不过是她落脚点之一,看似已经留下,可不知哪日就会翩翩飞去,只在身后人心中留一个难以抹去的身影。
某天晚上姜芷迷迷糊糊睁开眼,下意识先摸出手机看,显示着凌晨三点,两个小时前褚弋才发来晚安,她叹声气,心疼他劳累但又无计可施,只能等下次见面时输点灵力给他。
小龙崽鼻子很灵,在睡梦里其实就已经闻到淡淡烟草味,她拥着被子坐起,扭头看向门口,神识探到外面蹲着抽烟的人。
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,翻身下床出门,取出兜里的烟跟她并排蹲在一起,也叼了支在嘴里点着,猛吸几口后才用指间夹住垂在腿上,静默无言。
白瑶没见过她这副模样,姜芷一直都是个萌萌的小可爱,眉眼单纯到一眼就能看透,今晚竟破天荒的开始抽闷烟。
她好笑的问:“小可爱怎么了?这几天见你不是太开心。”
“嗯,看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东西?什么东西?”
这田地里除了墓就是冷冰冰的文物,能有什么东西让她低沉这么多天。
“朋友留下的东西。”姜芷不欲细说,仰头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,“你说,天人永隔究竟是什么滋味?”
白瑶抽烟的手一顿:“生老病死人之常事,习惯就好。”
“那心爱的人离开后,是不是每一晚就会觉得长夜漫漫?可明明之前再长的日子都过来了。”
白瑶也跟着她一起看天花板:“轰轰烈烈爱过一场之后,再是良辰美景也不过尔尔。”
类似熟悉的话再次听到,姜芷有些恍惚,问她:“你也是这么想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明明喜欢李卿,为什么不答应他?”
白瑶苦笑:“因为我们之间隔着天堑。”
两人之后再也没说话,姜芷盯的眼酸,阖上眸子,眼角一滴清泪滑下。
——
又过了一周多,大量文物继续出土,午休时只有寥寥数人在值班,见到姜芷进去,有人打招呼:“小姜同学不午睡吗?”
她摇头:“吃饭时听说出土了不少竹简,我想过来看看。”
“嗯对,不过现在应该在资料组那边,他们今天值班的人很凶,不让闲杂人等进去,你要看的话我相机里有,刚才拍了全部的竹简照片,你直接拿着看吧。”
“好谢谢。”姜芷感激的双手接过相机,一页页翻着里面的照片,眼中满是希冀,像在寻找什么。
借她相机的是个已经工作的学姐,因为高考分数不达标才没有考到心心念念的考古系,这次难得有机会接触,早早就报了名。
摄像组现在只有她们两人,学姐值班正无聊着,恰好来了个说话的,自是不肯放过,搬着椅子坐她旁边:“小姜同学,你对大成历史很喜欢吗?我看这几天每次出土了竹简你都会过来看。”
她从摄像机里抬起头笑:“嗯,大成太神秘了,我想了解了解他们的历史。”
“那倒是。不过真的很神奇,这么多年了他们的文物几乎没有怎么破损,包括这些出土的竹简,除了字不是太清楚,你说他们真有神灵吗?”
“说不准。”
姜芷边跟她搭话边翻着相册,突然手指一顿,握着摄像机的手骤然攥紧,眼睛死死盯着其中一张。
耳边学姐尚在滔滔不绝,她轻抬手指,学姐立马止了话头起身:“小姜同学,我突然肚子好疼,你先帮我看一会儿啊,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“好的学姐。”
这里安装有摄像头,也不用担心有什么风险,学姐放心的匆匆忙忙跑了出去。
姜芷定定坐在那里,手指操纵着摄像机的几个按钮,将照片放大,上面的字大多能看得清。
但她除了那个名字之外都看不懂。
缓了缓情绪,尽量让自己手不要太抖,抬起右手覆盖在屏幕上,几息过后移开,上面的文字已经显示为现代汉字。
她一字一句读过。
[……大成八十六年,南伯候逝,其长子继位,府中妾殉,殡夕,天见异象,昔为专宠之宜妃不知何往,宜妃魅君,理当诛,无迹后众皆拊掌称快……
后面的无须再看。
姜芷怒到眼底一片猩红,右手上翻,所有摄像头中记录的她已放下相机趴在桌上休憩。
同时在门上做了结界。
她靠着椅背讥笑出声,笑到眼尾不可抑制的泛出泪。
“原来,这就是他们对你的评价啊。”
“魅君?当诛?”
她不知道还有史书这类记载文献,还是后来在褚弋科普后才有所了解,这次跟着来发掘大成遗址原本也只是为了跟褚弋在一起。
那天偶然间看到一块出土的玉石,即便历时三千多年,她依旧一眼认出这是昔日小伙伴。
一只生在琢虞山脚下的玉石精。
记得那年初遇,姜芷已是大名鼎鼎响彻山间的狻猊龙神,她还不过是个刚化成人身的玉石精,生的自然是好模样,性子如她本体一般清透纯洁,最是无害。
琢虞山上的精怪大多生于天地,无父无母,两人一见如故,便时常玩在一处,她虽惧姜芷身份不敢太过释放本性,但还是肯与她交心的。
那日姜芷为了给山上某个小家伙出气,去隔壁山头按着某个精怪狠揍了一通,它们敢怒不敢言,只得等她闹了个痛快。
姜芷回到琢虞山时一直没见到她,过了好几日再见时她变得害羞带怯,蹲下拉着她手道别,说她无意间遇到在山里迷路的一位公子,生的相貌堂堂十分英俊,且两人情投意合拜了天地,已为人妇,后来随他归家才知那位公子是大成南伯候,她被封做宜妃,常伴左右。
当时的姜芷不懂情爱,见她如此开心,她便也跟着开心,还寻了山洞里好些东西送她,之后两人再未见过。
第二年姜芷也遛到了山下,跟着姜婆婆生活期间,也放出神识探知过她的气息,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,四处打听时曾听闻宜妃独得南伯候专宠,荣华富贵享之不尽,只是随着侯爷离了王都住在封地。
姜芷知她过得好便也放了心,本想着安葬了姜婆婆后去见见她,谁知就等到了大成覆灭,她被长封于香炉。
原来,这就是所谓过得好。
史书记载必是已发生过的事,说明在大成覆灭之前她就已经离世。
见到她本体那天,姜芷突然想起曾经问过她,两人岁数无法同步,他百年之后她该如何。
宜妃当时还是少女怀春的模样,潇洒恣意的说若世间只留她一人,那还不如随了他去,良辰美景,不过虚设。
所以史书记载的天降异象,是你自毁灵基?而满心欢喜换来的爱情,是后世的抹黑?人人口中妖妃魅主,死后还要抚掌称快?
不过胜在南伯候对她不错,也算不枉此生。
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。
若放在以前她一定想不通,还要问一句值不值得。
可时至今日,换位思考,要真到了那一步,她黔驴技穷,只能眼睁睁看着褚弋离世。
她指不定做的比宜妃还绝。
察觉到门外气息,她将结界收回并恢复摄像头功能,把手中的摄像机还给学姐,再次道谢后离开。
——
今天天气不好,大家早早收工回了宿舍,晚饭后姜芷一个人倚在楼顶天台上抽烟。
目光悠远的看着远方,眼底仍是深沉的哀拗。
冷气吹过,长发散在风里,换上的白色华服仙气飘飘。
这么副模样落在刚上来的褚弋眼里,便是遗世独立,羽化登仙。
联系起那天见到的场景,后怕再次汹涌袭来,掌心后背不断渗出冷汗。
他眸色深沉的可怕,紧紧咬着牙三两步飞快走过去,将她口中的烟夺下。
她对褚弋太过信任,若她沉浸在思绪中时,便有时会察觉不到他的气息。
直到口中的烟被夺走才回过神,愣愣看着男人眼尾从未见过的狠厉。
有些懵。
褚弋咬着她烟猛吸一口后灭在天台上,禁箍她腰发了狠的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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