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尘埃落定 第二节_54
\\时光就这样流逝了,她握着剑感觉着自己的存在,看时间飞走,九月、十月、十一月,高三就这样过去了吗?她也只能尽力而为。
早晨起来下楼,刚好看到后勤部的一个人正在吆喝王大爷倒垃圾,口气里没有起码的尊重。她拳头一紧,一个身怀绝技的老人不该让一个脑满肠肥的死胖子吆五喝六!可老人的余光已经看到她并感受到了她的情绪,他偷偷摇了摇头,口齿不清的回应着那胖子的怒骂,丝毫没有怒意。她瞪着那个胖子,一步步最终还是走过去了,这就是成长吗?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?她突然很为自己悲哀。
“十一月的肖邦”,听文草草详细讲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后,她觉得自己已经和世界严重脱节了,已经在同学们中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周杰伦新专辑她居然刚听说!按说她们在宿舍里不可能没提过,草草甚至拿出自己半个月前买预售时赠的海报给她看,高三没上怎么先傻了?记性真差到一定程度了,会不会有一天忘记沙城的存在呢?
朗天下午上学来,也拿了一盘刚买的磁带,打开包装拿出歌词给可忆看,指着那首《发如雪》大叹歌词好。可忆本来对“歌词”这个词就极敏感,几乎直接链接到沙城身上,木木然拿过来,逼自己看歌词,不要再想。可是歌词也并不能让人平静,从“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,纪念我死去的爱情,而我为你隐姓埋名,在月光下弹琴”到“极光掠夺天边,北风掠过想你的容颜,我把爱烧成了落叶,却换不回熟悉的脸”,她的心情就一分比一分沉重,到最后那首《逆鳞》更是让她差点掉下眼泪来。
“忆姐,喜欢哪首?”郎天问发愣的她。
她指了《夜曲》《枫》和《逆鳞》三首,看得郎天直纳闷,“忆姐喜欢悲情的歌?但是《逆鳞》?……主题也太沉重了点吧?”
“只是喜欢现实的东西,”又是沙城的话!“没什么,这就是个人好恶,《发如雪》也很好,词藻意境都很美,童话式的爱情。”她笑笑摆摆手。把歌词还给他,从书斗里掏出书来背。
“忆姐,你好像谜。”郎天突然如是说。
“小狼,好奇心别太强,研究我以前的事,还不如研究一下我为什么嫁不出去。”她瞟了螵他。
“嫁不出去?那黄主任的儿子……”
“你们男生也够八卦的啊!你没发现我还不如肖石溪了解黄磐吗?”
“那是怎么回事?真的太谜了!”
“像谜?猜谜是多好玩儿的事啊!这件事可不如它好玩,太复杂了,不想回忆。”她扭头看着小狼。
“别说得那么沧桑嘛!给你看样东西。”他低头找起东西。
清可忆突然想起刚刚说猜谜好玩,其实也未必,在那场她对苏桐海的所谓喜欢中,两个人似乎就是在不停地猜谜,或者说互相折磨。等她回过神来郎天已经将一个本子放到她面前说:“这是我平时没事写的歌词,请忆姐多指点。”
她没想到小狼这种标准的五好少年,还有这种业余爱好,,小情歌写得相当缠绵,从感情方面来讲当然不可能和沙城比,但词藻却很好,节奏感也很强,只是因为缺乏实践,内容有些空泛,没有指导作用。当然这些不是问题,但她见惯了沙城的风格,无论如何都觉得他逊色一些,可她不能否认小狼是个才华横溢的男孩子。
“没有曲子?”
“嗯。”
“想把它们唱出来吗?等石剑……黄磐回来,拿给他谱曲好不好?”
“真的?这件事这样就可以说定?”
“对,你是帮了我大忙,他要我给他写歌词,要难为死我了!”她笑笑把本还给。
小狼拿起书开始看。她恍然发现自己是变了,以当年喜欢苏桐海的审美,看到郎天这种才子,早就激动不已了,而她现在如此平静,难道是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吗?
“海鸥!”听到门口这个喊声时,清可忆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,看到苏桐海的身影,头晕脑涨一时觉得不真实,不知今为何世的感觉。这个人,好像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她生活里了,以致连她改了名字都不知道,那个名字,又有多久没人叫了?
“以后叫我清可忆吧。有什么事?”她木然她走出去。
“帮……帮我借本政治作业本,昨晚上忘做了。”
“哦。”她转身拿自己的作业本,递给他就回座位了,脑袋还木着。
“忆姐,你认识苏桐海?以前怎么不知道!”郎天随口一问。
“初中同学,不算太熟了,你前两年跟他一班哈?”
“是啊,这么多同学,偏就找你。”
“谁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!”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苏桐海的行为不正常,或者已经失去了研究他怪异行为的兴趣,吸引了她精神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桌子上的两封信,虽然都没有信地址,但凭笔迹能判断出一个是石剑一个是花桅。她考虑了一下,看看前面的历史老师,撕开了石剑那一封。
“鸥儿:
拿起笔来半天,才写下这两个字,这是我第一次写信,有点不习惯,董风跟我说过,只有最亲的人才叫你鸥儿,我有这种资格吗?趁你无法回答就这样叫了,这算写信的好处了吧?
其实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样会想到给你写信,明明是电话更快更方便。说什么呢?说说我在这儿的生活吧,其实很好,白天睡觉晚上唱歌,能唱歌就很好,我很开心。结识了一堆搞音乐的朋友,大家境遇都差不多,但都很有想法。他们都说我写的歌很好,真希望有一天能唱出去!
刚在这稳下来,创作的感觉还找不大着,但你放心我会努力写出更好的音乐来。你给我的那个歌词,我已经谱好了,有机会唱给你听,不过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,但你还要努力写啊!说不定哪天我就跑回去朝你要了!信里附了一首词,是沙城以前写的,算是遗作吧!我一直谱不出曲子来,你看看吧。
本来以为有很多活的,写这么一点就没得说了。对了,前几天有个女的跟我说要捧红我,可她自己还不知怎么着呢,做什么梦的都有!不写了,太阳出来了,我去睡了。”
信写在一个什么广告传单的背面,纸也不太干净了,字就更是潦草,这个孩子终究还是报喜不报忧,他住哪里,工作是什么环境,生活怎么样,统统都没有说,写这样一张纸,是为了报平安吗?还是太难过了,却抑制着写这样的一封有些不知所云的家书?即使已经很努力不想让人担心了,但受到这样一封信,谁能不担心呢?
清可忆拿着信封往外倒,把沙城那篇遗作倒出来,这一张完全不同于上一张,似乎是存了很多,揣在身上,拿出的次数也太多,纸沿和折痕都起了毛,甚至字迹都有扩散的迹象。她呆愣愣地看着这张有点烂的纸,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《离开》
你就在我面前
流着泪说你不要永远
我又怎能任你看我消失不见
寒风吹过的冬日
我们的故事本不该开始
我不该带你沉迷这场没有结局的爱恋
风雨飘摇生命如水涣散
想要留下明白不能实现
只愿在那一端还能回望
你微笑的脸
我就要离开带着不变的爱
最后一刻不忍心被你看见
我就要离开,留下幸福永远
今天明天答应我要勇敢。
这是沙城的字迹吗?虽然之前只见过一次,但她印象里并不是这样的,应该是身体太弱,连拿笔的力气都不足了吧!她对着这张轻若羽毛的纸上细若游丝的字迹,想象着沙城虚弱地握着笔写下这些字的绝望表情,艰难动作,医院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该是过于肥大的吧,头发无力地垂在眼前,他低着头,慢慢写字,眼睛里是她不敢直视的温柔。怎么可能有这么清晰的画面?即使记忆也没有这么清晰过!沙城这就是你给我的永远吧?她终于无法自控,趴在桌子上用力抽泣。
“忆姐,你没事吧?”小狼同学被她吓坏了,也不知怎么办,只能看着她颤抖的身体手足无措。蓦然,他看到她手里牢牢的捏着的那张纸,《离开》,这就是谜底吧?以郎天的头脑,已经猜出**分,他只是有些纳闷,清可忆何以平时看起来都有那么轻松呢?
小狼这一句,让她想起自己还在上课,这里还是学校。她努力让自己平静,让身体不再抖,沙城,我答应你,我会坚强地活下去,我要微笑给你看!她擦干眼泪坐起来笑了笑,“我没事。”不管小狼看她的眼神,吸吸鼻子,撕开第二封信,什么也不要想,看了阿花的信再说!
“海鸥:
你还好吗?高三不开心吧?我出来才真正知道玉门关的名气有多大,稍大一点的城市,书店门口就会有你新书的海报!你现在也算大牌了。我发现自己还是应该联系你,实在没饭吃了就要你的签名去卖。
离开学校以后,我走了很多地方,一直向西,看到了黄河,黄土高坡,昆仑山,还有戈壁。生活的来源,也什么都有,好的时候能拿到杂志社的稿费,不好的时候也打零工,出来才知道现实和理想的差距,但我还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,虽然苦一点,但呼吸很自由。最近一段时间我遇到一个流浪乐队,哥几个带着乐器到处驻唱,唱得还不错,大都是自己写的摇滚,跟我很对路。因为顺路,我跟他们搭伴走,还学着写歌词,想不到我和沙城混成一路人了!他们这个乐队的人看起来很另类,其实人还都挺好的,尤其在音乐上的态度很宽广,不管什么风格干什么用的音乐,只要好听他们就都接受。
前几天有一天夜里,我睡不着就出去溜达,听到乐队的主唱坐在房顶上唱了一首歌,后来他们告诉我那叫《逍遥叹》,还是什么电视剧的插曲,有时间你找来听听,我反正是听得很有感触。
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,下一步我打算去西藏,尽量避开商业化太浓的地方,去寻找未经雕琢的美丽。也可能我真的会成为一个音乐人也说不定。我们居无定所,要找我就发邮件给我,代我问大家好吧。
对了,如果有机会,我建议你也出来走走,虽然艰辛一点,但真的能学到很多珍贵的东西,是闷在学校里永远也学不到的。有空去我家看看我爸妈,现在开始觉得对不住他们了。行了,我们要启程了,有空发邮件。
花桅
才发现今天还是节日,祝我们大家节日快乐。”
阿花,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啊!读石剑的信,明显知道他还没得到想要的,因为他不会撒谎,挑好地说,不说的就不好,而花桅则没有必要对她撒谎,甚至没有必要和她联系,他所不说的,一定是他不在乎的。不管什么样的生活,开心就好了,至于流浪,她扪心自问,恐怕有太多牵绊。
“小狼,你听过一首叫《逍遥叹》的歌吗?”
“听过,挺好的。”
“歌词能背写下来给我吗?”
“那个……挺难记得”,明天给你吧,我今天晚上抄下来。”
“那就不用了。我明天中午自己上网去。”她小心地把那张歌词折好收进衣服内兜,揉了揉哭红了的双眼。沙城,就把这个算作最后一次吧,我再也不要为你流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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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一月的肖邦”,听文草草详细讲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后,她觉得自己已经和世界严重脱节了,已经在同学们中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周杰伦新专辑她居然刚听说!按说她们在宿舍里不可能没提过,草草甚至拿出自己半个月前买预售时赠的海报给她看,高三没上怎么先傻了?记性真差到一定程度了,会不会有一天忘记沙城的存在呢?
朗天下午上学来,也拿了一盘刚买的磁带,打开包装拿出歌词给可忆看,指着那首《发如雪》大叹歌词好。可忆本来对“歌词”这个词就极敏感,几乎直接链接到沙城身上,木木然拿过来,逼自己看歌词,不要再想。可是歌词也并不能让人平静,从“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,纪念我死去的爱情,而我为你隐姓埋名,在月光下弹琴”到“极光掠夺天边,北风掠过想你的容颜,我把爱烧成了落叶,却换不回熟悉的脸”,她的心情就一分比一分沉重,到最后那首《逆鳞》更是让她差点掉下眼泪来。
“忆姐,喜欢哪首?”郎天问发愣的她。
她指了《夜曲》《枫》和《逆鳞》三首,看得郎天直纳闷,“忆姐喜欢悲情的歌?但是《逆鳞》?……主题也太沉重了点吧?”
“只是喜欢现实的东西,”又是沙城的话!“没什么,这就是个人好恶,《发如雪》也很好,词藻意境都很美,童话式的爱情。”她笑笑摆摆手。把歌词还给他,从书斗里掏出书来背。
“忆姐,你好像谜。”郎天突然如是说。
“小狼,好奇心别太强,研究我以前的事,还不如研究一下我为什么嫁不出去。”她瞟了螵他。
“嫁不出去?那黄主任的儿子……”
“你们男生也够八卦的啊!你没发现我还不如肖石溪了解黄磐吗?”
“那是怎么回事?真的太谜了!”
“像谜?猜谜是多好玩儿的事啊!这件事可不如它好玩,太复杂了,不想回忆。”她扭头看着小狼。
“别说得那么沧桑嘛!给你看样东西。”他低头找起东西。
清可忆突然想起刚刚说猜谜好玩,其实也未必,在那场她对苏桐海的所谓喜欢中,两个人似乎就是在不停地猜谜,或者说互相折磨。等她回过神来郎天已经将一个本子放到她面前说:“这是我平时没事写的歌词,请忆姐多指点。”
她没想到小狼这种标准的五好少年,还有这种业余爱好,,小情歌写得相当缠绵,从感情方面来讲当然不可能和沙城比,但词藻却很好,节奏感也很强,只是因为缺乏实践,内容有些空泛,没有指导作用。当然这些不是问题,但她见惯了沙城的风格,无论如何都觉得他逊色一些,可她不能否认小狼是个才华横溢的男孩子。
“没有曲子?”
“嗯。”
“想把它们唱出来吗?等石剑……黄磐回来,拿给他谱曲好不好?”
“真的?这件事这样就可以说定?”
“对,你是帮了我大忙,他要我给他写歌词,要难为死我了!”她笑笑把本还给。
小狼拿起书开始看。她恍然发现自己是变了,以当年喜欢苏桐海的审美,看到郎天这种才子,早就激动不已了,而她现在如此平静,难道是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吗?
“海鸥!”听到门口这个喊声时,清可忆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,看到苏桐海的身影,头晕脑涨一时觉得不真实,不知今为何世的感觉。这个人,好像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她生活里了,以致连她改了名字都不知道,那个名字,又有多久没人叫了?
“以后叫我清可忆吧。有什么事?”她木然她走出去。
“帮……帮我借本政治作业本,昨晚上忘做了。”
“哦。”她转身拿自己的作业本,递给他就回座位了,脑袋还木着。
“忆姐,你认识苏桐海?以前怎么不知道!”郎天随口一问。
“初中同学,不算太熟了,你前两年跟他一班哈?”
“是啊,这么多同学,偏就找你。”
“谁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!”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苏桐海的行为不正常,或者已经失去了研究他怪异行为的兴趣,吸引了她精神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桌子上的两封信,虽然都没有信地址,但凭笔迹能判断出一个是石剑一个是花桅。她考虑了一下,看看前面的历史老师,撕开了石剑那一封。
“鸥儿:
拿起笔来半天,才写下这两个字,这是我第一次写信,有点不习惯,董风跟我说过,只有最亲的人才叫你鸥儿,我有这种资格吗?趁你无法回答就这样叫了,这算写信的好处了吧?
其实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样会想到给你写信,明明是电话更快更方便。说什么呢?说说我在这儿的生活吧,其实很好,白天睡觉晚上唱歌,能唱歌就很好,我很开心。结识了一堆搞音乐的朋友,大家境遇都差不多,但都很有想法。他们都说我写的歌很好,真希望有一天能唱出去!
刚在这稳下来,创作的感觉还找不大着,但你放心我会努力写出更好的音乐来。你给我的那个歌词,我已经谱好了,有机会唱给你听,不过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,但你还要努力写啊!说不定哪天我就跑回去朝你要了!信里附了一首词,是沙城以前写的,算是遗作吧!我一直谱不出曲子来,你看看吧。
本来以为有很多活的,写这么一点就没得说了。对了,前几天有个女的跟我说要捧红我,可她自己还不知怎么着呢,做什么梦的都有!不写了,太阳出来了,我去睡了。”
信写在一个什么广告传单的背面,纸也不太干净了,字就更是潦草,这个孩子终究还是报喜不报忧,他住哪里,工作是什么环境,生活怎么样,统统都没有说,写这样一张纸,是为了报平安吗?还是太难过了,却抑制着写这样的一封有些不知所云的家书?即使已经很努力不想让人担心了,但受到这样一封信,谁能不担心呢?
清可忆拿着信封往外倒,把沙城那篇遗作倒出来,这一张完全不同于上一张,似乎是存了很多,揣在身上,拿出的次数也太多,纸沿和折痕都起了毛,甚至字迹都有扩散的迹象。她呆愣愣地看着这张有点烂的纸,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《离开》
你就在我面前
流着泪说你不要永远
我又怎能任你看我消失不见
寒风吹过的冬日
我们的故事本不该开始
我不该带你沉迷这场没有结局的爱恋
风雨飘摇生命如水涣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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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愿在那一端还能回望
你微笑的脸
我就要离开带着不变的爱
最后一刻不忍心被你看见
我就要离开,留下幸福永远
今天明天答应我要勇敢。
这是沙城的字迹吗?虽然之前只见过一次,但她印象里并不是这样的,应该是身体太弱,连拿笔的力气都不足了吧!她对着这张轻若羽毛的纸上细若游丝的字迹,想象着沙城虚弱地握着笔写下这些字的绝望表情,艰难动作,医院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该是过于肥大的吧,头发无力地垂在眼前,他低着头,慢慢写字,眼睛里是她不敢直视的温柔。怎么可能有这么清晰的画面?即使记忆也没有这么清晰过!沙城这就是你给我的永远吧?她终于无法自控,趴在桌子上用力抽泣。
“忆姐,你没事吧?”小狼同学被她吓坏了,也不知怎么办,只能看着她颤抖的身体手足无措。蓦然,他看到她手里牢牢的捏着的那张纸,《离开》,这就是谜底吧?以郎天的头脑,已经猜出**分,他只是有些纳闷,清可忆何以平时看起来都有那么轻松呢?
小狼这一句,让她想起自己还在上课,这里还是学校。她努力让自己平静,让身体不再抖,沙城,我答应你,我会坚强地活下去,我要微笑给你看!她擦干眼泪坐起来笑了笑,“我没事。”不管小狼看她的眼神,吸吸鼻子,撕开第二封信,什么也不要想,看了阿花的信再说!
“海鸥:
你还好吗?高三不开心吧?我出来才真正知道玉门关的名气有多大,稍大一点的城市,书店门口就会有你新书的海报!你现在也算大牌了。我发现自己还是应该联系你,实在没饭吃了就要你的签名去卖。
离开学校以后,我走了很多地方,一直向西,看到了黄河,黄土高坡,昆仑山,还有戈壁。生活的来源,也什么都有,好的时候能拿到杂志社的稿费,不好的时候也打零工,出来才知道现实和理想的差距,但我还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,虽然苦一点,但呼吸很自由。最近一段时间我遇到一个流浪乐队,哥几个带着乐器到处驻唱,唱得还不错,大都是自己写的摇滚,跟我很对路。因为顺路,我跟他们搭伴走,还学着写歌词,想不到我和沙城混成一路人了!他们这个乐队的人看起来很另类,其实人还都挺好的,尤其在音乐上的态度很宽广,不管什么风格干什么用的音乐,只要好听他们就都接受。
前几天有一天夜里,我睡不着就出去溜达,听到乐队的主唱坐在房顶上唱了一首歌,后来他们告诉我那叫《逍遥叹》,还是什么电视剧的插曲,有时间你找来听听,我反正是听得很有感触。
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,下一步我打算去西藏,尽量避开商业化太浓的地方,去寻找未经雕琢的美丽。也可能我真的会成为一个音乐人也说不定。我们居无定所,要找我就发邮件给我,代我问大家好吧。
对了,如果有机会,我建议你也出来走走,虽然艰辛一点,但真的能学到很多珍贵的东西,是闷在学校里永远也学不到的。有空去我家看看我爸妈,现在开始觉得对不住他们了。行了,我们要启程了,有空发邮件。
花桅
才发现今天还是节日,祝我们大家节日快乐。”
阿花,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啊!读石剑的信,明显知道他还没得到想要的,因为他不会撒谎,挑好地说,不说的就不好,而花桅则没有必要对她撒谎,甚至没有必要和她联系,他所不说的,一定是他不在乎的。不管什么样的生活,开心就好了,至于流浪,她扪心自问,恐怕有太多牵绊。
“小狼,你听过一首叫《逍遥叹》的歌吗?”
“听过,挺好的。”
“歌词能背写下来给我吗?”
“那个……挺难记得”,明天给你吧,我今天晚上抄下来。”
“那就不用了。我明天中午自己上网去。”她小心地把那张歌词折好收进衣服内兜,揉了揉哭红了的双眼。沙城,就把这个算作最后一次吧,我再也不要为你流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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