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0 人心不古(5)
那残败不堪的宫门被最后离开的两个太监关上,似乎也隔断了张碧彤最后的希望。
“皇上皇上”张碧彤凄厉的声声嘶喊,皇上兴许再也听不见了。
最是无情帝王家。
“娘娘,你先起来吧。这地上太凉了,你的身子才刚刚好些,实在是不能再折腾了。”云卿上前将她扶了起来。
张碧彤无力的靠在云卿肩头道,“云卿,本宫的气数尽了,是不是?本宫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,本宫甚至现在连一个母妃的资格都没有了。本宫什么都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”
“娘娘,还会有办法的。只有养好身子,打起精神,就还有希望。”云卿安慰道。
“希望?哈哈哈哈”张碧彤突然笑了起来,她强撑着身体站起来,云卿想要去扶她,却被她一把推开,她站在雪地里疯狂大笑起来,道,“本宫还有希望吗?本宫这副样子了,怎么会还有希望呢?云卿,你还要骗本宫吗?”
张碧彤在雪地里打着转,样子如同疯癫了一般。如此转了几圈之后,突然就倒在了雪地里。
“娘娘”我和云卿赶紧过去,将她抬着到了殿内。
我按照云卿的吩咐,赶紧去煎药,柳云鹤给的药也不过只有两副。张碧彤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,这药喝下去,也不知道会如何。
等到药煎好了,我看到云卿正给张碧彤擦拭着脸颊。
“姑姑,药好了。”
“嗯,有些烫,先放着吧。”
“好!”
云卿看着此时睡着的张碧彤,道,“想当初我跟着娘娘的时候,是娘娘最得宠的时候。”云卿的声音悠长,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。
“那时候娘娘真是风光无限,我半夜求到了娘娘的翠微宫,只问她敢不敢将我从慈宁宫要到她身边。她问我要了我有何用,我说能保她圣宠不衰。那时候娘娘何等的不可一世,便立刻应了我的要求。这些年,我看着娘娘盛衰反复,连自己也累了。娘娘虽然不似那些后宫女子那般有心计,可到底也是个骄傲的人。如今到了这步田地,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很大。不仅是因为九皇子,今日娘娘更是想冲破这个牢笼,恢复以前的生活。可是小萧子,你我都知道,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。我们这些天,不过是瞒着娘娘,又欺骗自己罢了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今天张碧彤的样子,云卿突然生出了那么多的感叹。我在一旁静静的听着,并未多言。
“与其娘娘这般痛苦,其实还不如我们再帮一帮娘娘。”
“姑姑你想做什么?”我不知道云卿说的帮一帮张碧彤是个什么样的帮法?若是早就有了方法,为何之前她从来不提呢?
“药应该好了,我将娘娘叫醒,让她喝药。”云卿却没再说下去,轻轻的唤了几声张碧彤,张碧彤迷迷糊糊的醒来,又迷迷糊糊的喝下了云卿喂她的药。随后又再次昏昏沉沉的睡去。
此时张碧彤的病情又开始反复,发烧发的厉害。
“小萧子,你在宫里头照顾娘娘,我出去办点事。”还没用过晚膳,云卿便对我道。
“好。”云卿行事,也不是我能左右的,我便没有多过问。
云卿便趁着夜色出了宫门。
下雪不冷,化雪冷。虽然雪停了,可是天气却格外冷。从内务府领来的炭并不多,而且这殿内到处可以灌进冷风,我也只能躲在里头,缩在炭盆旁边。
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,我担心着姜烜的身体,怔怔出神。不过那时候听皇上提起姜烜已经醒了,想来身子没有多大要紧。但如今,张碧彤不能接受诊治,也不能去见姜烜,姜烜得知这个消息,怕是又要难过。
我朝张碧彤看过去,委实有些担心。
可就在此时张碧彤突然坐了起来,像是诈尸了一般,把我吓了一跳。我缓缓神,站起身上前道,“娘娘你醒了?”
“小萧子!”张碧彤看到我似乎也有些惊讶。
“奴才在!”
“你伺候本宫洗漱更衣,本宫要去看烜儿。”
我为难道,“皇上刚刚下了圣旨,不允许娘娘你出宫。娘娘你还是”
“混账!本宫说的话你也敢违抗?本宫就是要去烜儿,那是本宫的皇子,本宫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他了,本宫一定要去见他。”
“娘娘,你这样”
“小萧子,让娘娘去。”云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屋子里,我惊愣的看向云卿。
此时云卿的表情看着有些奇怪,可我却说不上是哪里奇怪,总觉得与往日有些不一样。
“姑姑,你这是”云卿竟然同意了张碧彤的要求,我更是惊讶。
云卿道,“娘娘思子心切,乃是人之常情。就算被发现,我想皇上也不会责怪。而且娘娘,奴婢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套衣裳,娘娘等晚些时候过去,想必不会被发现。”
我这才看到云卿手上拿着一套衣裳,是一套太监的衣裳。
张碧彤一看,喜道,“云卿,还是你主意多。乔装成太监,他们自然会认不出。本宫就去看一下烜儿,很快就回来,一定会万无一失的。到时候,就算有人看见本宫从凌波殿出来,也只会以为本宫是小萧子。小萧子,你正好身高与本宫一般高。”
张碧彤已经说得十分欣喜,可我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。总觉得这不是个万全的法子。
“为了九皇子,娘娘是值得冒险的。小萧子,我知道你在担心,不过娘娘一定会没事的。”云卿见我脸上有些迟疑,便安慰我道,“你难道不想让九皇子与娘娘母子团聚吗?”
想到张碧彤那时候的凄惨,想到姜烜为了帮助张碧彤脸上的坚毅与痛苦,我又怎么会不想他们母子团聚?
云卿成功的说服了我。
“云卿,来,你过来,给本宫化妆,本宫这副脸色实在难看,不能让烜儿看到了还担心本宫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给娘娘描眉,涂上胭脂水粉。娘娘你天生丽质,就算现在身体不适,也是十分美艳动人的。”
张碧彤怒了一下嘴,道,“云卿,你平日里可不是那样花言巧语的人,今儿个嘴怎么变乖了?”
“奴婢说的是实话而已。小萧子,你快拿件衣裳给娘娘披上,然后再加点炭,别让娘娘冻着!”
“嗻!”
我看着张碧彤坐在了铜镜前,云卿仔细的替她描眉,又梳着头发。铜镜中的她一下子又明艳动人了起来。虽然那胭脂水粉也不能完全掩盖她苍白的脸色,但整个人已经比方才好了许多。
“云卿,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,本宫好像是没生病一样。”张碧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喜不自胜。
“那也是娘娘你底子好。娘娘,要不把衣服换上吧,过些时候,宫内便走动的人少了,娘娘便可趁机出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等太监的衣服都换好后,云卿突然又道,“娘娘此时可饿,奴婢给娘娘准备些吃的吧?”
张碧彤道,“被你这一提,本宫还真的有些饿了。还是小萧子你求来的两服药有用处,本宫觉得身子暖和了许多,精气神也好了许多。本宫一定要很好的去见烜儿,至少让烜儿养好自己的身子,而不用为本宫的身子担忧!”
“娘娘这份母爱,让奴婢真是感动。娘娘与九皇子定能母子都健康的。那奴婢就去准备了娘娘稍等片刻!”
“好!”
云卿刚走,我便道,“娘娘,奴才去给云卿姑姑帮忙。”
“好。正好本宫也练一练,你们平日里是怎么走路的,以免被看出破绽!”
“嗻!”
我跟着云卿到了厨房,见云卿正在做糕点。我道,“姑姑,这个时候做糕点,是不是有些费时了?其实还有些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,云卿道,“娘娘爱吃我做的桂花糕,何况九皇子也爱吃,正好给九皇子带些过去。小萧子,你既然来了,就帮我生火,打个下手。这样娘娘也能早些时候吃到。”
“是,姑姑!”
过程中,我还是担心的问道,“姑姑,其实皇上刚刚下了圣旨,娘娘这个时候出宫,小的觉得还是不妥。其实过几日,九皇子再去求一求,皇上还是会垂怜娘娘和九皇子的。十四皇子没了母妃,其实皇上也知道那份母子亲情的可贵。想来今日皇上也只是一时生气才如此的。”
云卿在那揉面,道,“这个道理我也知道。可是娘娘的身子若是不去见了九皇子,你觉得她会好起来吗?何况现在药又吃完了,我实在是担心娘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。为今之计,也只能冒险试一试了。”
云卿和张碧彤都赞成,我也不好再反对,于是就再没多说。
糕点做好之后,张碧彤迫不及待的吃了几块,就急着要去看姜烜。
因为她是假装冒充我出去的,按照云卿的说法,我最好不要离开凌波殿,就在这里等着张碧彤回来即可,我便应了。
云卿扶着张碧彤出了凌波殿,张碧彤避免穿帮,立刻让她不要扶,而是跟在云卿身后,朝前走。
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,想了一下,还是想要偷偷跟着他们身后去看一看。
一开始还是相安无事,我开始怀疑其实是自己想多了。其实下了雪,这么冷,这么晚,宫内走动的人是很少的。只要小心些,走到了姜烜宫门口,想来是不会有人发现的。
我想到此,已经打算折回凌波殿等着。可就在此时,却突然看到前头一亮。然后紧接着看到了几盏宫灯,已经宫灯笼罩下站着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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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皇上”张碧彤凄厉的声声嘶喊,皇上兴许再也听不见了。
最是无情帝王家。
“娘娘,你先起来吧。这地上太凉了,你的身子才刚刚好些,实在是不能再折腾了。”云卿上前将她扶了起来。
张碧彤无力的靠在云卿肩头道,“云卿,本宫的气数尽了,是不是?本宫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,本宫甚至现在连一个母妃的资格都没有了。本宫什么都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”
“娘娘,还会有办法的。只有养好身子,打起精神,就还有希望。”云卿安慰道。
“希望?哈哈哈哈”张碧彤突然笑了起来,她强撑着身体站起来,云卿想要去扶她,却被她一把推开,她站在雪地里疯狂大笑起来,道,“本宫还有希望吗?本宫这副样子了,怎么会还有希望呢?云卿,你还要骗本宫吗?”
张碧彤在雪地里打着转,样子如同疯癫了一般。如此转了几圈之后,突然就倒在了雪地里。
“娘娘”我和云卿赶紧过去,将她抬着到了殿内。
我按照云卿的吩咐,赶紧去煎药,柳云鹤给的药也不过只有两副。张碧彤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,这药喝下去,也不知道会如何。
等到药煎好了,我看到云卿正给张碧彤擦拭着脸颊。
“姑姑,药好了。”
“嗯,有些烫,先放着吧。”
“好!”
云卿看着此时睡着的张碧彤,道,“想当初我跟着娘娘的时候,是娘娘最得宠的时候。”云卿的声音悠长,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。
“那时候娘娘真是风光无限,我半夜求到了娘娘的翠微宫,只问她敢不敢将我从慈宁宫要到她身边。她问我要了我有何用,我说能保她圣宠不衰。那时候娘娘何等的不可一世,便立刻应了我的要求。这些年,我看着娘娘盛衰反复,连自己也累了。娘娘虽然不似那些后宫女子那般有心计,可到底也是个骄傲的人。如今到了这步田地,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很大。不仅是因为九皇子,今日娘娘更是想冲破这个牢笼,恢复以前的生活。可是小萧子,你我都知道,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。我们这些天,不过是瞒着娘娘,又欺骗自己罢了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今天张碧彤的样子,云卿突然生出了那么多的感叹。我在一旁静静的听着,并未多言。
“与其娘娘这般痛苦,其实还不如我们再帮一帮娘娘。”
“姑姑你想做什么?”我不知道云卿说的帮一帮张碧彤是个什么样的帮法?若是早就有了方法,为何之前她从来不提呢?
“药应该好了,我将娘娘叫醒,让她喝药。”云卿却没再说下去,轻轻的唤了几声张碧彤,张碧彤迷迷糊糊的醒来,又迷迷糊糊的喝下了云卿喂她的药。随后又再次昏昏沉沉的睡去。
此时张碧彤的病情又开始反复,发烧发的厉害。
“小萧子,你在宫里头照顾娘娘,我出去办点事。”还没用过晚膳,云卿便对我道。
“好。”云卿行事,也不是我能左右的,我便没有多过问。
云卿便趁着夜色出了宫门。
下雪不冷,化雪冷。虽然雪停了,可是天气却格外冷。从内务府领来的炭并不多,而且这殿内到处可以灌进冷风,我也只能躲在里头,缩在炭盆旁边。
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,我担心着姜烜的身体,怔怔出神。不过那时候听皇上提起姜烜已经醒了,想来身子没有多大要紧。但如今,张碧彤不能接受诊治,也不能去见姜烜,姜烜得知这个消息,怕是又要难过。
我朝张碧彤看过去,委实有些担心。
可就在此时张碧彤突然坐了起来,像是诈尸了一般,把我吓了一跳。我缓缓神,站起身上前道,“娘娘你醒了?”
“小萧子!”张碧彤看到我似乎也有些惊讶。
“奴才在!”
“你伺候本宫洗漱更衣,本宫要去看烜儿。”
我为难道,“皇上刚刚下了圣旨,不允许娘娘你出宫。娘娘你还是”
“混账!本宫说的话你也敢违抗?本宫就是要去烜儿,那是本宫的皇子,本宫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他了,本宫一定要去见他。”
“娘娘,你这样”
“小萧子,让娘娘去。”云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屋子里,我惊愣的看向云卿。
此时云卿的表情看着有些奇怪,可我却说不上是哪里奇怪,总觉得与往日有些不一样。
“姑姑,你这是”云卿竟然同意了张碧彤的要求,我更是惊讶。
云卿道,“娘娘思子心切,乃是人之常情。就算被发现,我想皇上也不会责怪。而且娘娘,奴婢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套衣裳,娘娘等晚些时候过去,想必不会被发现。”
我这才看到云卿手上拿着一套衣裳,是一套太监的衣裳。
张碧彤一看,喜道,“云卿,还是你主意多。乔装成太监,他们自然会认不出。本宫就去看一下烜儿,很快就回来,一定会万无一失的。到时候,就算有人看见本宫从凌波殿出来,也只会以为本宫是小萧子。小萧子,你正好身高与本宫一般高。”
张碧彤已经说得十分欣喜,可我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。总觉得这不是个万全的法子。
“为了九皇子,娘娘是值得冒险的。小萧子,我知道你在担心,不过娘娘一定会没事的。”云卿见我脸上有些迟疑,便安慰我道,“你难道不想让九皇子与娘娘母子团聚吗?”
想到张碧彤那时候的凄惨,想到姜烜为了帮助张碧彤脸上的坚毅与痛苦,我又怎么会不想他们母子团聚?
云卿成功的说服了我。
“云卿,来,你过来,给本宫化妆,本宫这副脸色实在难看,不能让烜儿看到了还担心本宫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给娘娘描眉,涂上胭脂水粉。娘娘你天生丽质,就算现在身体不适,也是十分美艳动人的。”
张碧彤怒了一下嘴,道,“云卿,你平日里可不是那样花言巧语的人,今儿个嘴怎么变乖了?”
“奴婢说的是实话而已。小萧子,你快拿件衣裳给娘娘披上,然后再加点炭,别让娘娘冻着!”
“嗻!”
我看着张碧彤坐在了铜镜前,云卿仔细的替她描眉,又梳着头发。铜镜中的她一下子又明艳动人了起来。虽然那胭脂水粉也不能完全掩盖她苍白的脸色,但整个人已经比方才好了许多。
“云卿,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,本宫好像是没生病一样。”张碧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喜不自胜。
“那也是娘娘你底子好。娘娘,要不把衣服换上吧,过些时候,宫内便走动的人少了,娘娘便可趁机出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等太监的衣服都换好后,云卿突然又道,“娘娘此时可饿,奴婢给娘娘准备些吃的吧?”
张碧彤道,“被你这一提,本宫还真的有些饿了。还是小萧子你求来的两服药有用处,本宫觉得身子暖和了许多,精气神也好了许多。本宫一定要很好的去见烜儿,至少让烜儿养好自己的身子,而不用为本宫的身子担忧!”
“娘娘这份母爱,让奴婢真是感动。娘娘与九皇子定能母子都健康的。那奴婢就去准备了娘娘稍等片刻!”
“好!”
云卿刚走,我便道,“娘娘,奴才去给云卿姑姑帮忙。”
“好。正好本宫也练一练,你们平日里是怎么走路的,以免被看出破绽!”
“嗻!”
我跟着云卿到了厨房,见云卿正在做糕点。我道,“姑姑,这个时候做糕点,是不是有些费时了?其实还有些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,云卿道,“娘娘爱吃我做的桂花糕,何况九皇子也爱吃,正好给九皇子带些过去。小萧子,你既然来了,就帮我生火,打个下手。这样娘娘也能早些时候吃到。”
“是,姑姑!”
过程中,我还是担心的问道,“姑姑,其实皇上刚刚下了圣旨,娘娘这个时候出宫,小的觉得还是不妥。其实过几日,九皇子再去求一求,皇上还是会垂怜娘娘和九皇子的。十四皇子没了母妃,其实皇上也知道那份母子亲情的可贵。想来今日皇上也只是一时生气才如此的。”
云卿在那揉面,道,“这个道理我也知道。可是娘娘的身子若是不去见了九皇子,你觉得她会好起来吗?何况现在药又吃完了,我实在是担心娘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。为今之计,也只能冒险试一试了。”
云卿和张碧彤都赞成,我也不好再反对,于是就再没多说。
糕点做好之后,张碧彤迫不及待的吃了几块,就急着要去看姜烜。
因为她是假装冒充我出去的,按照云卿的说法,我最好不要离开凌波殿,就在这里等着张碧彤回来即可,我便应了。
云卿扶着张碧彤出了凌波殿,张碧彤避免穿帮,立刻让她不要扶,而是跟在云卿身后,朝前走。
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,想了一下,还是想要偷偷跟着他们身后去看一看。
一开始还是相安无事,我开始怀疑其实是自己想多了。其实下了雪,这么冷,这么晚,宫内走动的人是很少的。只要小心些,走到了姜烜宫门口,想来是不会有人发现的。
我想到此,已经打算折回凌波殿等着。可就在此时,却突然看到前头一亮。然后紧接着看到了几盏宫灯,已经宫灯笼罩下站着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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